拯救“世界杜鹃之王”

新华社昆明5月22日电（记者伍晓阳、郑博非）全世界960余种杜鹃花属植物中，大树杜鹃被奉为“世界杜鹃之王”，它也是云南高黎贡山的“镇山之宝”。通过数十年努力，这一极危物种的就地保护、迁地保护、人工繁育和回归种植等取得显著成效，成为我国拯救极小种群植物的典范。

人们常见的杜鹃树，多数是低矮灌木。在大树杜鹃被发现前，没有人知道杜鹃树竟然可以长这么大。

1918年，英国“植物猎人”乔治·福里斯特在高黎贡山的原始丛林中，发现一棵高达25米、胸径达87厘米的杜鹃树。他截取一段树干做成标本寄回英国，震惊了英国植物学界。

高黎贡山大树杜鹃（2月26日摄）。（邵维岑 摄）

此后60余年里，植物学界关于大树杜鹃的物种调查、标本采集及研究成果极为有限。人们甚至无法确定，它在野外还存不存在？

直到1981年，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植物学家冯国楣，通过福里斯特原来的向导指引，终于在腾冲县（今腾冲市）大塘村的深山密林中，重新找到了40余株大树杜鹃！

第二年，腾冲县派出考察组再次深入高黎贡山腹地，发现新的大树杜鹃群落。其中，胸径100厘米左右的有12株；最大的一株基径达307厘米（如今已达330厘米），是迄今发现的世界最大的大树杜鹃，堪称杜鹃“王中之王”。

高黎贡山大树杜鹃（2月26日摄）。（杨磊 摄）

“大树杜鹃分布区域狭窄，数量稀少。”云南省科学技术院博士李盛辉介绍，目前已知我国有9个大树杜鹃分布点，分别在腾冲、泸水、福贡、贡山等县市，均在高黎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，海拔2100米到3200米的常绿阔叶林中。

因其珍贵稀有，大树杜鹃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评估为“极危物种”，被我国列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。2012年，大树杜鹃被我国列为极小种群野生植物，优先拯救保护。

高黎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山管护局腾冲分局副局长黄湘元介绍，经全面调查，腾冲大塘片区共有大树杜鹃1771株，其中幼苗和幼树有500多株，成年株1200株左右。长期以来，保护区对大树杜鹃进行严格管护、动态监测和数据采集，成为杜鹃花属植物中受威胁物种就地保护的范例。

迁地保护方面，昆明植物园、云南大学、云南省林草科学院等机构对大树杜鹃进行了采种育苗栽培。云南省林业和草原科学院林业研究所副所长李贵祥介绍，他带领的团队通过多年努力，掌握了大树杜鹃实生苗和扦插苗培育技术，已成功繁育苗木3万多株，为大树杜鹃人工繁育和种群恢复提供了技术保障。

高黎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进行回归种植的大树杜鹃。（保护区供图）

2021年5月，云南省林草科学院提供的300株大树杜鹃优质种苗，在腾冲高黎贡山植物园、林家铺科研监测站进行回归种植。李贵祥说：“目前，这些种苗长势良好。但是大树杜鹃的生长极为缓慢，研究团队正在静待它们长大。”

在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内，中国西南野生生物种质资源库也采集了大树杜鹃的种子，进行超低温保存。在这里，经过严格质量控制的种子在零下二十摄氏度的冷库中“冬眠”，可以存活数十年到上千年之久。

2021年，新版《云南省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名录》发布，大树杜鹃被从名录上移除。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昆明植物园主任孙卫邦表示：“这表明大树杜鹃抢救性保护取得了显著成效，但不等于大树杜鹃不再需要保护。现在，对大树杜鹃的保护工作仍在继续。”